人类文明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人不能随意地表达 自己在想什么。我们不仅是在为了自己而生存，同时也是 按照社会的无形的约束和规则，在玩一场游戏。 我们生活在各种矛盾之中。其中之一就是，我们 我们不能不表达我们希望表达的思想，同时又不能完全 尽情地表达。这就产生了人的性格的不同，处理事情的 方式的不同，甚至人的能力的差异。

我们有时会很委婉，有时会找借口，有时候点到为止， 有时候会慷慨激昂，有时候口是心非，装聋卖傻。实际上， 人们往往会笑话那些有时讲点真话的人，就象鲁迅小说里， 讽刺阿Q的语言。实际上，有些话就是言丑理端。如果，大家 都这么讲，也就听顺了。

我想象不出来，如果有一天，人和人之间完全没有 伪装，没有客套，可以想什么就讲什么。

有一次，我为一件事感到为难。不愿意得罪人，但又 无法办好这件事。正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而苦恼的时候， 我的导师给我上了终身难忘的一课：“Just tell him that”。 （就这样告诉他）。听了他这句话，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解脱。这才是返朴归真。

2001年4月4日

南郭先生有点冤